是此刻到了地方,却都瘫在地上休息,散乱无序,有一些喽啰的刀枪都撇在一边,不管不顾,只是闷头大睡。
张正道暗自摇头,这些喽啰,在身后摇旗呐喊助威还成,若是真上了战场,只怕一触即溃,掉头就跑。
再屈指一算,张正道皱眉不已,离着林冲被高俅陷害,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,要到政和四年十一月底,林冲才会在柴进的举荐下,投奔梁山。
到那时,山寨中的喽啰,才能接受到禁军教头的正统操练,战力才会提升。
想到此处,张正道暗自叹了口气,道:“不用了,今夜就在这林子里生火。”
凌光起身,将攻山军的小头目叫了起来,吩咐底下喽啰们,埋锅造饭。
是夜,众人便在这夹滩镇不远处的林子里修整等候。
这一等,便是一天两夜。
待到第三日午时,但听马蹄声响起,有一匹快马自北向南,飞奔而至,到了近处,那马上端坐的人,跳了下来,朝着林子里喊道:“寨主,成了。”
却是跟随王伦一同去往曾头市,往来通风报信的喽啰。
张正道带着凌光、文仲容转出林子,那喽啰赶忙上前行礼道:“寨主,那曾头市的人,赶着百来匹好马,朝着郓州方向来了。”
“谁人领头?”张正道大喜。
喽啰回道:“打头的是史文恭,还有曾家五虎中的老二曾密,带着三十多个庄户,赶着百来匹马,已经离此地不远了。”
张正道又问道:“王伦和乜恭头领呢?”
喽啰回道:“两位头领怕曾头市不中计,还留在曾头市中。”
暂时已经顾不上王伦和乜恭,张正道挥手示意报信的喽啰,将马牵到到林子里去修整。
“传令下去,备战!”张正道一声令下,文仲容和凌光俱是叫道:“得令!”
站在路边,深深看了一眼那林深幽静的官道后,张正道转身进入密林。
日头西斜,秋风送爽,偶有林间野物,自草丛中窜出,越过官道,而后又钻进林子里,消失不见。
这时,一阵健马嘶鸣之声,自远处传来。
官道上,一支马队,自北而来,当先一人,顶盔掼甲,手提一枝方天画戟,正是曾头市教师史文恭。
他身旁的另一匹马上,端坐着一个黑脸长须的汉子,年纪在二十左右岁,手中提着一柄雁翎刀,正在眉飞色舞说着什么。
这二人身后,则是跟着几个亲随,人人骑马,披甲带刀,好不威风。
再后面,便是有三十多个曾头市的庄户,押运着两辆大车,赶着百来匹的好马,紧随其后。
此次听闻郓州知州梁世杰,要从曾头市购买百匹良马,以充禁军,那老儿曾长者便起了心思。
梁世杰的丈人蔡京,东山再起,复归相位,早已是传遍天下。
若是能通过这次贩马之机,与梁世杰结识,也就意味着,曾头市未来有机会能与当朝宰辅蔡京有所联系。
如此一来,这曾头市中的两千多户女真族人,便有机会在大宋站稳脚跟,不再受地方官府的忌惮与监视。
曾长者一时浮想联翩,未曾对王伦和乜恭二人,有过半点怀疑,在一番攀谈之后,便令史文恭和二儿子曾密,挑选出一百二十匹北地良马,押赴郓州,拜会知州梁世杰。
马队走了一日多,此刻到了这处夹滩镇外的崎岖官道,史文恭突然挥手示意,叫停队伍。
“师傅,怎么停下了?”曾密疑惑问道。
史文恭皱着眉头,望着寂静的林子,说道:“只怕林子中有贼人躲藏。”
曾密看了一眼林子,笑道:“师傅,这连个野物都没有的地方,哪里会有什么贼人?”
史文恭道:“此处静谧,许是有人躲藏!”
曾密还想开口说话,突然看见一个黝黑大汉,拎着两把板斧,从那林子里跳了出来,拦在官道中央,大喝道:“此路是俺开,此树是俺栽,若想从此过……”
这黑脸大汉一举手中板斧,磕磕巴巴叫道:“留下……留下……你这厮们的鸟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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