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,我只是想明白了,学校不可能同意我只跳独舞的,而且一个舞者固步自封很不好,我已经想清楚了,其实还是你帮我想清楚的。”少女理清那个可笑的约定之后,就放下了,十分理智冷静的分析。
徐宴说不出话来。
她的陈述是事实,态度没有恶劣,但习惯了她一向的软和,今天一听,就觉得语气硬邦邦的。
徐宴想到了她初一的女同桌,她有一段时间很黏着那个同桌,后来发现对方总是欺骗她,还喜欢当众编造令她难堪的玩笑话,把她当猴子耍。
她失望难过了很多次,但并没有断绝来往,还一直忽略无视同桌的恶劣行为。
当时徐宴说了好几次,她很傻的觉得人家是无意的,不知道有一些话会伤害到她。
而女同桌因为看出了白芷的这一点,被骂了也傻乎乎的不会反驳,愈发的得寸进尺。
结果忽然有一天,白芷说变就变,毫无预兆。
原本白芷每天都会带多一份早餐和牛奶,有一天没带,同桌问她:我的呢?
白芷吃着自己的那份,很自然的道:“哦,我觉得每天带多一份,没必要,书包很重,明天开始你自己带你自己的吧。”
同桌傻眼了,大概是前一天白芷还任由她搓圆捏扁,今天居然会反抗她了,落差太大,心里不舒服,开始大声骂她,全班人都看过来。
白芷静静等她歇斯底里的狰狞骂完,语气平静的问了一句:“所以我以前,无论对你有多好,都是没用的是吗?只要有一次没让你满意舒心,你就能把我所有的好给推翻,把自己当成最大的受害人有多委屈的指责我?我家小区的狗被我喂过一次,往后的几十次见面还会冲我摇尾巴。”
全班人傻掉,完全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白芷嘴里说出来。
同桌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三分钟。
直到白芷吃完早餐喝完奶,站起来对她说了一声借过,去垃圾桶旁边扔掉了空瓶子。
同桌才回过神来,感觉被白芷扔到垃圾桶的是她。
后来同桌想跟别人博同情,但同班同学都是有眼睛的,自然站在白芷这边,还有些不愿意跟同桌这样的人打交道。
白芷本来能带着所有人孤立她,但没那样做,每天都照常过,也没冲同桌黑脸,仍然好脾气软软糯糯。
过了好几天,同桌以为她不生气了,又开始怀念白芷给她带来的一些便利,于是道歉,白芷接受,同桌以为就能回到从前。结果白芷跟她,仍然能说能笑,却唯独少了一份真心的好,而且始终控制着距离,不远不近,不冷不热。
徐宴了解白芷,她真心待人时,对方一分善意换她十分好,说什么她都能深信不疑,不对的她都愿意自降智商相信是对的,完全的把自己交给对方。
然而这样,并不让她幸运的每次遇到的都是好人。
更多的是利用。——这一点,徐宴在她身边时替她把关,也一直给她灌输别随便跟人交朋友的观念。
但,是那时的女同桌事件,徐宴才知道她对一个人死心是怎么样的,有些可怕,又不能责怪她半分,毕竟是对方咎由自取。
她忽然对一个人冷下来,也并不是毫无预兆,而是已经给过很多次机会,但是有限的,她自己心里有数。
那个数过了线,谁都不够她拎得清,所有感情和曾经的真挚,说扔就扔。
徐宴觉得自己还没到要被她扔掉的地步。
但这样的冷静异常,还是让他心头一怵。
徐宴回了回神,“比赛日期是哪天?我没什么事,请假回去看你。”
“不用了,十一月中旬,离圣诞节没多久,没必要。”
‘没必要’。
徐宴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,“有必要。白芷,我想见你,很想。”
白芷转成了视频通话,巴掌大的小脸出现在屏幕里,“见到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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