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你醒了?”初四睁开眼睛看向云弄,“不舒服吗?”
云弄不敢吱声,只暗暗将咳出来的紫檀花瓣藏在手心。
初四起身走到他身侧,轻轻拍着他的背,动作无比轻柔。
随着云弄咳嗽,屋子里弥散开一股紫檀香气。
“殿下这般咳嗽多久了?”初四有些担忧,她替云弄把脉时并未发现他有郁结之气。
“可能是前夜受了凉。”云弄缓过来,摆了摆手,“前日夜里雨很大,我在父王那里守了一夜,所以昨日旧疾发作才会提前。”
“陛下,以后莫要这样了。”初四走到他正面,凝着他,“你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成这样,你可千万别前功尽弃。”
“好,下次我一定注意。”云弄将握着花瓣的手垂了下来,藏在宽大的衣袖里。
他以为初四说的是夜里着凉的事,还特意补充了一句,“以后夜里给父王侍疾,我会多穿点。”
等云弄说完,初四沉默片刻,眸光幽深,眸底有各种情绪翻涌。
云弄微怔,心里隐隐有些预感。
片刻之后,初四幽幽一叹,“殿下,你打算一直瞒着我吗?”
“我……”云弄当即反应过来,想到小仓此前模仿初四为他诊治的过程,他知道,有些事初四的确猜到了。
“初四,你中的是魔血蛊,整个魔域只有我的血才能解。”云弄想了想,决定选择性的告诉她真话,毕竟她也有很多事并未告诉他,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蛊虫控制,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蛊虫伤害。”
“所以,你就割腕取血为我解蛊?所以,你就取心头血为我入药?”初四说这话时,眸中的情绪快要藏不住,唇瓣也在轻轻颤抖。
“殿下,你不该这么做。”她垂了眸,避开云弄的视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既然我的蛊已解,你就不该再取心头血。有师父在,我迟早可以康复。可是你……”
初四说到这里有些哽咽,眸底有水光闪过,“因为我,你不容易才调养过来的身体又变得如此糟糕,不值得。”
“初四,没有你,就没有今日的我。”云弄藏在衣袖中的手紧了紧,克制住将初四拥入怀中说出一切的冲动,“你安好,我才有痊愈的希望,不是吗?再说了,父王的情况很不妙,你早日康复,就能帮着青木师父一道为他调养。”
“可是殿下,你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!”初四见他避重就轻,语音一下就重了,她抬起头直视云弄,“下蛊的人,一定也知道你的血可以解魔血蛊,所以才会对我出手。他们要的就是你取血救我,然后,趁你虚弱之时,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便能取我性命?!”云弄狭眸一眯,声音瞬间变得有些凌冽,“放心,我的命没那么好取。”
“我还没替娘亲讨回公道,我不会死。”明明气息比平素弱,但云弄一字一句,依然霸气不减,“他们加诸在你身上的一切,我也要为你讨回来。”
初四一滞。
“你且等着看,要不了多久,我便要让那些鬼魅小丑全都跪在你面前!”云弄凝着初四,自信满满。
可初四还是担心。
那些人,明摆着是要行动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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