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四没想到,直到自己走出去,云弄都没有半点表示。
“区区一个侍从……”方青的话在她脑子里不断回响,搅得她头疼。
而云弄的沉默,也让她有些失望。
原以为他待自己是不同的,却原来,是她自己想多了。
初四抿了抿唇线,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自嘲,无言的失落从她身上弥散开来。
“师妹,方大小姐的话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晏生心疼初四,想要拥她入怀却又觉得不妥,只能笨拙的安慰,“这些年,殿下和苑大人待我们都很好,从来没有将我们当下人。”
“师兄,我知道。”初四牵了牵唇角,“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说什么,我不会在意的。”
话虽如此,初四却在心底问自己,真的无关紧要吗?方青可以是旁人,云弄呢?
一路再无话,初四和晏生很快回了宫。
青木端正坐在寝殿的大殿里翻看医书,见初四换了披风,他眸光闪了闪。
晏生还了青木端令牌便去煎药,青木端领着初四往内殿去,“论施针,你远比为师强。陛下整个人轻松了不少。这几年,为师多次给陛下建议,接你来魔宫为他诊治,可陛下更在乎大殿下的安危,始终不同意。否则,陛下的情况或许不至这么糟。”
初四答得有些心不在焉,“希望陛下和殿下能解开心结。”
青木端摇头轻叹,“他们父子感情很深,但能不能迈过心上那道坎,得靠他们自己,旁人帮不了。”
师徒二人走进内殿,只见墨轻鸿靠在床头,随手翻看那几本画册。
初四脚步一顿,视线默默收了回来。
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,青木端侧脸看了她一眼,眸底闪过担忧。
初四却很快调整好了情绪。
她上前施礼,为墨轻鸿诊脉,视线始终不曾落在那些画册上。
墨轻鸿早已将初四一瞬的表情变化看在了眼里。
他默了一默,唤人上前,“将这些画册搬开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侍从当即上前。
“小心点!”墨轻鸿连声叮嘱,“别弄乱了,孤等下还要继续看。”
侍从小心翼翼将画册搬走。
墨轻鸿明显感觉到初四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指头轻轻颤了颤。
他眸光一闪,装作不知,屏退左右。
“青木,孤真的只有一年了吗?”待初四施针结束,墨轻鸿看向青木端,语气带着几分期盼,“你们师徒二人能不能再想想办法,让孤至少再拖个一年半载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青木端微怔,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说。
“孤想给弄儿指婚。”墨轻鸿打断青木端的话,“若是可能,孤死前想看看他的孩子,这样,孤也就再无遗憾了。”
正在取针的初四手一抖,银针刺破了手。
墨轻鸿唇角微微一勾,又抛出一句,“对了,青木,炎儿看上了你这个徒儿,昨日恳请孤为他指婚,你意下如何?”
“陛下,民女何德何能,哪里配得上殿下?”不等青木端回答,初四抢先说了话,“更何况,民女尚小,也还没有出师,婚嫁一事,暂不考虑。”
晏生刚好送药进来,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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