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四走出火魑月的寝宫,步伐有些缓慢,心情有些沉重。
“师妹。”早已等候在外的晏生迎了上来,见初四这模样,唯恐她在火魑月那里受了欺辱,“那个火魑月,没有怎么样你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初四摇摇头,压低了声音,“师兄,魔宫的水很深,你千万要小心。我有小仓在,旁人一时之间很难伤我。倒是你……”
“师妹不用担心我,我会小心的。每次来魔宫,苑大人也在提醒我。”晏生也压低声音,“我方才便想问你,大殿下为何一直在人前说你医术不行?难道让你来给魔王看诊只是师父的意思?大殿下并不想让你救魔王?他真的想取而代之?”
“大殿下那么说,应该是为了保护我。”初四低声给晏生解释,“墨耀龙还小,若是魔王现在就没了,王位肯定落不到他手上,所以香妃一心希望魔王能多活几年。”
“但墨耀炎却不同,他谋划已久,如今盘踞北方十座城池,手中握有二十多万魔兵,羽翼已经丰满,魔王一死,他才有机会上位,火魑月自然不希望任何人延缓魔王的寿命。”
初四这一点拨,晏生就明白了,“我懂了。香妃认定你医术过人,所以想让你留下治疗魔王。而火魑月一来就否定你,就是不想让你插手魔王的治疗。”
“你治还是不治,都会得罪人。尤其那个火魑月,一看就咄咄逼人、飞扬跋扈。若是你真的留下,且不论能不能治好魔王,她都很可能对你出手。所以,大殿下再三否定你的医术,就是不想让你趟浑水。”
“嗯。大殿下是为了我好。”不知为何,说出这话时,初四的心轻轻跳了跳。
“这几年跟在大殿下和苑大人身边,时间长了,我才知道,大殿下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。”晏生小声感叹,“若是魔王将王位传给他,那倒是魔族子民的福气。”
“师兄,这话你可千万别在第二个人面前说。”初四轻轻蹙了下眉,“魔王的情况不太好,传位一事,相当敏感。大殿下身边那些人到底是否靠得住,我们也不清楚。”
“苑大人绝对忠诚。”晏生也知道初四说的没错。“除了他和你,这些话我再不会对第三个人提及。”
“这么多年没见到师父,师父似乎老了好多。”初四说着看看晏生,“你有没有觉得他气色不太好?”
“师父这几年没少操心。”晏生低叹,“你在竹音居一关就是六七年。魔王一直不太好,师父一个人很辛苦。我有好几次提出留下来,他老人家都拒绝了。这次,你好好陪陪他。”
这夜,陪青木端用完晚膳,初四原本想为他诊脉,青木端却说自己只是休息不够。
初四拗不过青木端,只好作罢,转而亲手为他沏茶。
“没想到,我们初四现在都会沏茶了。”青木端接过茶盏,语气诸多感叹,看向初四的眸光充满慈爱。
“我沏的茶,也不知道师父喜不喜欢。”初四话里带了几分撒娇,“你快尝尝看,若是喜欢,以后我每日为你沏茶。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青木端放下茶盏,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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