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导,你找我?”卢音走过来。
“嗯。”陈进生招招手,“你过来一些。”
此时两人所在的位置比较安静,是他特意选的地方,两人转过弯之后,这边就是完全的工作区,平日是他跟副导演休息用的。
陈进生已经跟人打了招呼,不让人进来。
他说:“刚刚那两条蛇,我已经知道了……”
卢音脸色一变,但她很快冷静下来,“什么?”
她是演员,演了一处无辜的好戏。
可陈进生是导演,他接触过许许多多的演员,研究过他们的每一场戏。卢音这点演技,还骗不了他。刚才她表情里细微的变化,已经被他捕捉到。
此时他更加肯定,这件事跟她有关系。
陈进生卖了个关子,说:“有人告诉我,昨天晚上,侯瑜进过婚纱店。”
“什么?”卢音不明白,“侯瑜进过婚纱店,跟蛇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是昨天回来的,昨天中午,剧本才送到你的手上。傍晚时候,侯瑜已经到了婚纱店,你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?”
陈进生冷声质问:“如果这两条蛇不是你派人放的,那你告诉我,你派人去婚纱店做什么?你让你的助理,去帮我布置婚纱店吗?”
“陈导,你是导演,怎么会不知道我派侯瑜去做什么?”卢音反问。
他沉着脸,不说话。
到底是他年长一些,他板着脸时,卢音还真的猜不到他心里想什么,而且此时此刻,她也有一些心虚。等了一会,发现陈进生真的不打算说话之后,卢音心里已经发毛了,她说:“好吧,我承认,我是有私心。”
“陈导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是一部双女主的戏。你选了我和叶以薇,我觉得很荣幸,但是你也知道……叶以薇在《终此一生》里是什么表现……她一个女二号,把女主角的风头抢得渣都没有了!”
“《终此一生》播出的时候,她是最美前女友,腿长貌美,营销号不停地刷着她的美照,整个网络都沸腾了,最后她还成了微博最受欢迎的女配角,而《终此一生》的女主角呢?陈导,你现在还记得她的样子,记得她的名字吗?”
“你看,她一个女二号,还能把女主角的风头抢走,这部双女主的戏,我如果不下手,播出的时候我要被人踩成什么样子了?结婚片段是结局的时候,也是收视率最高峰的时候,我只是想拍得美美的,想抢一下叶以薇的风头。所以让侯瑜给工作人员送些礼物,选最好看的礼服给我自己,我这样做,我有错吗?”
“你……”
她说了长长一大篇,先发制人,直接把陈进生装逼的节奏打乱了,他定了定心神,问:“你真的只是让侯瑜选婚纱?”
“否则呢?”卢音理直气壮,“陈导,你别忘了,我的试衣间里也有蛇,我只是比叶以薇幸运一些,逃了出来而已。如果紧紧因为这一点,你就觉得是我做的,是不是太过妄断了?陈导,你捂心自问,如果今天困在试衣间里的人是我,那么这件事就肯定是叶以薇做的吗?”
“难道我让侯瑜选了婚纱,我投机取巧了,我就要背上这个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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