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帐中,周瑜和虞翻相对而坐。
虞翻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帐子内的一切。陈设甚为简单,甚至是简陋。
除了一些地图,一副盔甲,几件战袍外,只有一个小几,两套坐垫,一苇芦席。别无他物。
没人能想到这是一个统帅的中军帅帐。
两人在小几旁席地而坐,侍卫端上菜肴。
周瑜有些难为情,看着盘中烤糊的菜饼,带着点点黑糊锅底的粥,心中埋怨:“峰叔,你怎回事,关键时候如此掣肘。”
周峰了解公子,周瑜的一个微表情都瞒不过他。
这几天,小乔的厨艺突飞猛进。她人聪明,一学就会还喜欢创新。前几日就自己刻了木头模子,把周瑜最喜欢的烤饼做成杏花状。
周瑜夸赞说峰叔越来越风雅了。
因为放心,才没检查小乔今天做的东西就让端了上来,不巧的是公子今天还是请了客人。
虞翻并未理会周瑜的尴尬。反而感叹道:“人说公瑾公卿世家,风雅精致,今日看来,传言未可轻信。公瑾你一军统帅,餐食和士兵一样,甚至你这个庖丁还不如兵营里的。难怪东吴劲旅如此忠勇。”
周瑜轻轻摇摇头:“让仲翔兄见笑,峰叔,青梅酒可还有?”
这回周峰不敢怠慢,赶紧端了珍藏的青梅酒来。
“仲翔兄,瑜听说你有一好友,名唤华歆?”周瑜替虞翻盛了粥,双手递过。
“是,他是豫章太守。”虞翻答道。
周瑜拿起酒樽,准备亲自温酒。突然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:“将军,可否容小女子为你们温酒,以补无心之过?”
周瑜拿着酒樽的手停在半空,半晌没说话。
小乔径直走过来,准备烫酒。
“你回去,让小雅姑娘来吧。”周瑜声音冷冰冰的,低沉却毫无商量的余地。
虞翻心里的震惊无以伦比:“国色天香,倾国倾城。”
他看看周瑜:“公瑾,翻虽然佩服公瑾才华无双,你小我十一岁,为兄还是要说你,容留如此绝色女子在帅帐之内,三军将士作何感想?”
顿了顿,看了小乔一眼,见她毫无羞愧之色,虞翻接着说:“军法不可废弛,都督更不能知法犯法。”
“仲翔兄,瑜既有违军法,你尽可上表给主公参我。”周瑜淡定地说,看了小乔一眼。“在浔阳地界,军法官要听我号令。”
“周都督,你这是什么话,我虽然是降臣,既然已经改投明主,自然一心为东吴好。你这样倨傲,我这奏本明早发出。”虞翻很有些不满。
“别啊。。。你这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。。是不是你虞翻投吴以来,寸功未立,急于吸引主公的注意啊。”小乔急道。
本来虞翻就是爱挑刺爱博直谏之名的人,听了小乔如此犀利的抢白,心中更加恼怒。
“此女何人。。?据翻所知,都督并无正妻,若是公瑾的侍妾,蒙吴侯许可,带在都督身边服侍,也无不可。只是侍妾要有侍妾的规矩。将军还需好生教导。”虞翻伶牙俐齿,语锋颇利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般毒舌。”小乔气极,却只是小声嘀咕。
“乔姑娘,你先下去吧。听话。”周瑜温和地说,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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